2020年2月2日 星期日

自創 特休

BG、偷窺NTR請注意




  李建丞請了下午的特休。他還沒進家門,光在和妻子同住的公寓走廊外面,便先聽見房裡妻子尖亮的笑鬧,伴著男人低沉的談話聲。他木然地經過家門,卻沒進去,反倒打開了隔壁戶公寓的電子鎖。這戶公寓是前任房主脫手時,他瞞著妻子悄悄用私房錢頂下的。因為不住人的緣故,從玄關望進去,客廳裡除了電視和沙發外空無一物,連午後的艷陽,也被厚重的軍綠色落地窗簾隔絕在外,只在底部往地上漏出一道亮邊。李建丞脫了鞋,踩著毛巾底的厚襪,一團泥般癱坐到靠著牆的沙發上。這棟鴿籠式公寓的隔音很差。他耳邊傳來一牆之隔的主臥室裡,妻子及其情夫嘻笑的聲音。房裡電視沒開,李建丞看見電視屏幕上反射出他好歹還未顯臃腫的下腹,以及他叉開的雙腿倒影。倒影中李建丞抽掉皮帶,拉出襯衫下襬。皮帶被掛上了沙發的右邊扶手。

  李建丞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他打開手機裡的監視器app以後,把手機也丟到了一旁。在確定妻子和那男人開始辦事之前,他還不想點開主臥室的監控畫面。他想他畢竟愛他的妻子,雖然他正在做這樣的事。否則他不會因為聽見妻子和其他男人的歡談而如此難受。要說起來,早在公司聯誼,李建丞初見他現在的妻子時,便已經愛上他了。並且李建丞認為自己一直愛著他。自他們見面那時,到妻子生產完,甚至小孩上了幼稚園的現在,都不曾改變過。客觀上他不能說他的妻子是他此生遇過最美的女人,但主觀上即使沒有第一,也在前三。這個前三名的女人在他們婚後便幾乎沒再笑過。甚至後來他連拿分紅單給妻子時,也只能換到妻子一個挑眉。他根本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

  便也無從改起。這不是我的錯,只是我真的沒有辦法。李建丞無力地想,自認這種無力至少證明他有心對妻子好。他在工作上也已經努力過了,只是不得人寵,眼見同期一個個高升,他只能偶而帶幾個無關緊要的小專案。頭幾年妻子還會問他何時升職,現在也不問了,只時不時用他那雙眼角上翹的細長眼睛,冰冷冷瞪著他。他很明白妻子對他失望。他沒有立場去抵抗妻子的失望,只得轉過頭去,消極地抵抗妻子施加的失望。也因此,他很久沒有對上妻子的雙眼了。

  隔壁的喧鬧逐漸安靜下來。李建丞想他們大概開始了。他走到電視機前,拿了遙控器和無線耳機,坐回沙發上,用顫抖的手打開電視。顯示無訊號的灰色方塊在電視螢幕上飄移著。他全身止不住發抖,知道自己是在犯罪。即使妻子的偷情也是犯罪,卻不能消除他內心的罪惡感哪怕任何一點。他總錯覺有罪的人只有他自己。李建丞戴上耳道式的無線耳機,把手機螢幕投放到電視上,終於點開主臥的監控畫面。

  耳機裡傳來沙沙聲響。灰濛濛的監視器畫面裡頭,他的妻子正趴在床上給那男人口交。他的妻子和那男人都已一絲不掛,蒼白的肉體刺得他眼睛發疼。拜健身課程和塑身瑜珈所賜,逐漸步入中年的妻子仍肌肉緊實。隔著監視器的畫面看不清楚,可是他知道。他天天都看著妻子細白小腿的俐落弧線,想像自己觸摸妻子的腿和腰身,以及挺翹的臀部和乳房。妻子已許久不與他做愛了。然而監視器的那邊,妻子頭髮披散在背後,頭正一上一下在那男人胯下動著。妻子的兩腿彎曲成ㄑ字形,交疊在深灰色的床單上。李建丞似乎看見那雙腿若有似無地彼此摩擦。這個淫蕩的女人,李建丞想,內心冒出的不知是羨慕、嫉妒,或者恨意。在和他的性事裡妻子痛恨用嘴。但他卻已不知看過幾次妻子邊扭著他白饅頭似的渾圓屁股邊去吸那男人的下面。男人拉起他妻子的肩膀,親了親他妻子的嘴,然後反把他的妻子推倒在床上,如同暴雨落下般吻他身體。耳機裡妻子咯咯笑,笑聲沾附某種軟爛黏膩的尾音。男人一面吻他妻子,一面把手伸往他妻子的下體。他的妻子小貓一樣細細呻吟起來。壓縮的甜膩一下一下地刮他耳膜,彷彿也刮在他心上。李建丞抖著手調高監視鏡頭的倍率,在男人低下頭之際,便能看見他妻子因刺激而逐漸皺起的五官。李建丞頓時如遭雷擊,感覺自己失去了對鼻子以下的半身的控制。他耳朵又熱又痛,嘴巴微微張著,彷彿裸身被丟進寒流一般,全身篩子似地劇烈顫抖。

  不要、再、抖了,李建丞在心裡告訴自己。他試圖去撫摸自己的手和腿,想讓它們平靜下來。然而他手往上滑到腿根同時,終於無可避免地碰到了自己勃起的陰莖。他的視線暫時離開了電視,然而耳機裡的呻吟還在持續。不、不是、只是……李建丞內心掙扎著拉開褲頭拉鍊,半脫下外褲。他隔著內褲撫上自己的陽具,遲疑半晌,最後還是無法忍耐,把手伸進內褲之中。重新抬頭看螢幕,上頭映著妻子的上半身,男人的頭已經沒出現了。妻子聳著肩膀,肌肉緊繃,皺著眉頭,表情很痛苦似地扭動。那對豐滿的胸乳上翹起的淡褐色乳頭便隨著他的扭動而顫顫跳著。那男人應該正給他妻子口交。他的妻子張著嘴,呻吟逐漸帶上一點哭腔。拖長漸弱的氣音像吐在他耳畔,絲線一樣捆縛他的腦袋,捆得他頭暈目眩,視野的邊角也彷彿被逐漸被侵蝕模糊了。但他仍能看見螢幕裡妻子鎖骨到頸部的線條繃緊如弦,白皙乳房隨著喘息而上下起伏,令他下體更加脹疼。李建丞對著久違的妻子裸體,圈住陰莖上下套弄,到中間竟錯覺是自己在抽插妻子,是自己讓妻子產生了那樣的苦痛的表情。

  再次出現的男人後腦勺打破了他的幻覺。男人俯下身去吻他妻子,妻子的身體因而完全被男人厚實的肩胛給遮蔽住。然後男人向後退,身體往前一挺。「啊。」耳機裡妻子發出一個短促的、被從中掐斷一般的單音。那一掐也像掐住了李建丞的喉管。他清楚那男人進入了他的妻子。認知這事實使李建丞難以呼吸,他大腿不住顫抖,但手上的性器卻不受控制地變得更硬、更熱。男人暫停了一陣,才開始在他妻子的上方動作起來。大倍率的畫面裡幾乎完全看不見他的妻子,只能見到男人的脊背上下晃動。但他聽見妻子與那男人的急促喘息伴著肉體碰撞的聲響漸強漸快。李建丞手上的動作也不自覺地隨著那喘息漸漸加速。李建丞閉上眼睛,不再去看螢幕裡擋住他妻子的男人。黑暗之中,妻子和那個男人的呼吸在他耳畔糾纏混合。他知道妻子軟熱的陰道正緊裹著那男人的陰莖。使得他內心陡然升起一股尖利的恨意,他恨得幾乎想要殺死那個男人,然後再立刻往死裡侵犯他自己的妻子。他媽的賤貨。李建丞咬牙在心中咒道。耳機裡妻子的叫聲逐漸失控尖銳。他媽的。他媽的該死。他媽的去死。我要殺了他然後幹死你。李建丞終於在聽見妻子攀上頂峰的尖叫同時射在了棉布的內褲裡面。

  李建丞全身脫力地取下左邊的耳機。不知怎地,在射精之後的茫然裡頭,他對他妻子的恨頓時竟也隨之被抽去了些許力道。他聽見耳機裡妻子對那人說得去接孩子,而後撒著嬌說了些依依不捨的話,最後說,那個廢物不久也要回來了。整段語氣甜得流蜜,就提到他的部分冷得能叫人凍傷。他不是第一次聽妻子在那男人面前稱呼他廢物,但這稱謂卻又讓他的恨,再次像未熄盡的火苗一樣熊熊地復燃了。李建丞把雙腳連同落到腳踝上的長褲緩緩收上沙發,把下半張臉埋進膝蓋之間,陰惻惻冷笑起來。廢物又如何。你跟別的男人偷情過後,還不是得乖乖去接跟那個廢物生下的孩子。你還不是活該被跟一個廢物的婚姻死死綁住。想到這裡,李建丞在窗簾隔絕陽光後的陰暗裡,不禁無法自制地笑到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