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6月1日 星期六

自創 高中男生A

個人原創BL
路人A的故事;群演之一,連感傷都採最庸俗的套路
有性交易描寫請注意




  A提著他姐的制服,比約他出來的大叔早十分鐘到公園廁所。他出門的時候雨勢正猛,雖然撐了最大的那把傘,手上的紙袋還是被雨水淋得爛爛的,裡面的衣服也有一點濕了。但他不在意。他換好衣服,低頭看了一下自己。夏季制服的白襯衫既薄且透,隔著衣服能清楚看見乳頭勃起的棕色痕跡。四月的雨夜畢竟還冷。沒了褲管保護,他三角褲底涼颼颼的。他靠在白色磁磚牆上壓住裙襬又放開。反正壓也不能阻止風灌進來。

  大叔敲三下門以後A把門閂打開。泡過雨水的皮鞋踩死地上一隻翅膀脫落正掙扎的白蟻。大叔身上鐵灰西裝褲腳濕成深灰色,但褲管燙好的摺線依舊相當明顯。大叔將手上那支結實的雨傘放到隔間角落。「你就是小A嗎?」大叔問。A說對,抬頭看見大叔的表情有一些侷促。大叔本人五官比照片柔和許多,帶著股書卷氣,書卷氣之外又有點藏不住的幹練,對他卻一副小心翼翼態度。在A看來,這大叔應該不是什麼糟糕的人,或許也沒他一開始想像的那麼變態。但他實在不應該在軟體上放那種自拍照片。那張照片表情生硬,而且角度取得太差,讓臉顯得很大。

  「我、我先幫你吧。」大叔跪到A腳邊,掀起他制服的裙子,探頭進去。A的三角褲落到腳踝上。大叔技巧非常好,好到讓A懷疑他是不是真的缺少經驗。可是看他那種態度,自稱沒睡過什麼男人似乎又不一定假。A隨便想了兩下,懶得深究。再說他自己最沒經驗,比較標準近乎沒有。反正已婚、大部分時間都喜歡女生、只偶而對女裝少年有慾望這種背景很符合他的需求。不追究真假對彼此都好。

  沒多久A就射在大叔嘴裡。大叔從口袋裡拿出手帕把他的精液擦進去,讓A有點不好意思。「要我幫你嗎?」他故作輕描淡寫地問。大叔站起來尷尬地說沒關係。A往下看到他西裝褲襠蓬蓬的,忽然又覺得這大叔也沒有他剛剛想的那麼不變態。不過這是好事。他瞥見大叔西裝褲膝蓋兩圈水印。不知道他回去要怎麼跟他老婆交代。

  「可以從後面嗎?」大叔問。他點點頭轉身趴到牆壁上。大叔撕開保險套的包裝,放到馬桶水箱上。A感覺裙子被掀起來,大叔硬硬的肉棒碰到他屁股。要來了,A頓時有點難以呼吸。

  大叔掰開他的後穴,試圖把性器塞進去。但A太緊了,他試幾次都沒有成功。「我可以先用手嗎?」大叔問。A點頭,心裡對大叔道歉,事前準備做得還是不夠。大叔往A裡面推進兩根手指,輕輕地攪。A的腳趾在濕透的帆布鞋裡逐漸蜷縮。「可以嗎?」大叔沙啞的聲音溫柔得不合時宜。再粗暴一點會更好,A在心裡想,卻沒說出口。

  大叔插進第三根手指以後便加快了動作。A因此陷入輕微的恍惚。「我要進去了。」大叔進出一會,在A耳邊說。A回答好,聲音乾乾的。大叔便緩緩插進他體內。他趴在牆壁上,聽見夜雨好像又大起來。

  插到根部以後,大叔並不直接動,反而把手伸進A襯衫下襬,上滑到乳頭附近,時輕時重地輾壓,兼以手掌愛撫他上半身。A的呼吸一下就亂了。這是他的弱點。A受不了,只想要大叔趕快動。大叔沒辜負他的期望,摸幾下以後就開始慢慢挺動。A發現自己站太直,大叔好像有點難動。他對大叔說聲抱歉,腳往後移了一點。大叔向他道謝。改變位置以後動作順暢多了,也方便大叔找他的敏感點。可能因為剛才用手探過一輪,大叔並沒花太多時間。「這裡嗎?」大叔問他。用不著他開口,身體反應即已答覆了。

  確認好位置,大叔便朝A那處猛攻。雖然態度溫和,認真起來倒毫不容情。大叔雙手撐開A的臀瓣,啪啪往他臀上撞。A的意識很快被撞得接近一灘爛泥。黑色的百褶裙垂掛在他腰上不斷前後晃動。透明前液自尿道口泌出,滴到公廁地板上。

  然而他仍明白在自己體內的人是一個剛認識的大叔,而不是其他的誰。他咬住嘴唇,不想自己失控叫出什麼不妙的稱謂。可是他沒辦法控制腦中的想像。他無法停止地想,要是大叔的動作增減多少比例,也許就會符合那個人在自己身後的感覺。同時心裡無比清楚幻想終歸是幻想。他從來沒有被那個人抱過。

  大叔愈深入A,愈把現實與A的想像拉開。他突然不明白自己在做什麼了。一瞬間他差點因此哭出來。他真哭大叔也看不見。事實上大叔刺進他深處時他的確反射性淌出了眼淚。只不過他所有的感傷最終都被快感吞噬殆盡,掛在顴骨上的淚痕也悄無聲息地乾去了。

  大叔穿好褲子以後,從西裝暗袋裡掏出薄薄的藍色鈔票。伸進西裝內裡的手指剛剛綁過灌精液的套子。A一時覺得有點噁心。「收下吧。」大叔戴了銀錶的手腕懸在半空中微微顫抖,像他不收就要為難的樣子。你應該要珍惜自己,A想起那個人曾這樣說。於是他接下了大叔手中的鈔票。鈔票底下夾一張寫了手機號碼的硬紙片。

  大叔走之前欲言又止,最後仍選擇默默地關上門。A坐在馬桶上,盯了那張紙片好一會兒,最後把它撕成兩半,沖進馬桶裡。這個拋家棄子的大叔溫柔得令他生厭。溫柔的模式卻和那個人截然不同。即使那人看見他裙底沾有精液依然會真誠地為他擔心。會望進他眼睛說你不可以這樣糟蹋自己。然後終究別過頭牽著女人的手遠去。

  那個人臉書的婚紗照裏頭有一組和未婚妻穿著高中制服的照片。據說因為和對方從高中開始交往所以拍來做紀念的緣故。班上的女孩子看了圍著他起鬨,說老師你怎麼交女朋友那麼久從沒講過。那人窘迫地辯解,視線偷到機會穿過人牆,對上A的雙眼狡黠地笑。你會祝福我吧眼神在說。A也笑。想起老師說過你喜歡男生並沒有錯,很急切地。A終於明白這句話應有下文。喜歡男生並沒有錯,錯與不錯端看你喜歡上誰。例如喜歡上同志友善的異性戀老師就是錯的。就算穿著他女友母校的校服在公廁跟已婚的男人做愛也搆不著他的影子。

  A身上的汗味蒸進雨夜的溼氣裡。公廁刺眼的日光燈旁邊幾隻白蟻的黑影旋繞。他逆著光看那幾張鈔票。這算是不珍惜自己嗎,他努力地想。但其實珍不珍惜無所謂。無論如何,那人都已離他無限遙遠了。